什么?我胥国不过是仰慕大梁的风物,想尝个鲜罢了。”
尝个鲜。
八十万斤土豆,尝个鲜?
没有人笑得出来。
贺鲁看着朝臣们铁青的脸色,心中愈发得意。
他来之前就知道,这些条件大梁一定会答应。
不为别的,就因为大梁离不开胥国的盐。
那些普通老百姓就算了,本来也吃不起胥国的细盐,都是吃的粗盐,甚至很多家庭连粗盐都吃不起。
胥国的细盐再便宜,进了大梁之后经过世家权贵们层层加价,到了百姓手里早就翻了十几倍,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
但是这些贵族怎么可能不吃盐?
他们吃了几十年的细盐,早就习惯了那种雪白细腻、没有一丝苦涩的味道。
让他们回过头去吃粗盐,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更何况,那些靠倒卖细盐牟利的世家权贵,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盐路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断了盐路就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至于打仗?
当年大梁强盛的时候还能硬气几分,如今国力衰微,军队疲敝,谁还敢提一个“战”字?
那些主战派在朝堂上喊得震天响,可真正到了要出兵的时候,一个个都缩了头。
兵从哪里来?粮从哪里来?饷从哪里来?这些问题一个都回答不了。
沈凌霄倒是能打仗,那又怎样?朝廷不给他兵马粮草,他敢出兵吗?
所以,大梁除了妥协,别无他路。
贺鲁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了。
他微微欠身,做出一个恭顺的姿态,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慢:
“我王说了,大梁与我胥国世代交好,这些条件不过是两国加深友谊的小小诚意,还望陛下与娘娘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