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胥国的疆域加起来,恐怕还没有大梁三个郡大。
人口更是不过百万出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国家,却掐着大梁的喉咙,一掐就是几十年。
原因无他,唯盐而已。
几十年前,胥国突然掌握了一种技术,能够大规模、低成本地提取细盐。
那种雪白细腻、入口没有一丝苦涩的盐巴,在大梁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珍品。
而彼时的大梁,制盐技术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产出的粗盐颗粒粗大、杂质多、味道苦涩,与胥国的细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于是,胥国的细盐开始大量涌入大梁。
一开始,两国关系尚可,胥国仰仗大梁这个庞大的市场,价格还算公道。
可随着时间推移,大梁国力日衰,而胥国却靠着卖盐攒下了金山银山,腰杆子越来越硬。
盐价一年一个样,涨了又涨,大梁朝廷虽然不满,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没办法,大梁三分之二的细盐都靠从胥国进口。
若是断了盐路,别说普通百姓,就是朝堂上这些金尊玉贵的王公大臣,也得跟着吃苦头。
如今,胥国使者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胥国的老面孔,一个叫贺鲁的官员。
生得矮胖,一双三角眼里总是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轻蔑。
贺鲁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目光扫过两侧的大梁朝臣,那神情仿佛不是在觐见一个国家的君主,而是在巡视自己的属地。
“我胥国细盐,天下无双,大梁三分之二的盐巴皆仰赖我国供给,此事诸位大人想必比本使更清楚。”
贺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