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听说江南那边更狠,有些地主家的佃农跑得一个不剩,整片地都荒了,雇长工都雇不到,人都跑去开荒了!”
“这皇后到底想干什么?她是要把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往死里整啊!”
苏文远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诸位,此事不能善了,开荒政策要是再推行下去,咱们的佃农迟早跑光,到时候谁给咱们种地?谁给咱们交租?咱们这些年的家业,难道就这么拱手让人?”
“侯爷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那是皇后,背后有裴崇训那个奸相撑腰,咱们能怎么办?”
苏文远冷笑一声:“裴崇训?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臣子,咱们只要拉拢了言官,联名上书弹劾裴沅,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不当回事!”
众人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对对!让言官们出头!那些言官最爱干的事就是骂人,骂得越狠名声越大,让他们去骂裴沅,正好!”
御史中丞杜衡,年过五旬,胡子花白,自诩“大梁第一直臣”。
他这一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骂人。
骂过裴崇训,骂过裴璋,骂过满朝文武,骂得越狠名声越大。
百姓称他“铁面御史”,朝堂上谁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但这次,他不是为了百姓骂的。
而是为了自己。
杜衡老家有七百亩地,加上族里公中的地,拢共两千多亩,全是靠佃农耕种的。
开荒政策一出来,他家的佃农也跑了三成,剩下的也在闹着要降租。
更要命的是,裴沅把土豆分给了全大梁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