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脑海里,白鸦的汇报“顾寒舟与沈家有吻合的血缘关联”在作响。
他来之前查过沈家的全部资料。母亲沈云舒最小的妹妹,那个资料上雷厉风行的品牌投资女王,就叫沈清窈。
十六年。
那些被扔在孤儿院的童年,那些在营地和死人抢饭吃、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日夜。
“没有过去”、“查无此人”。组织给他烙下的只有这些。
现在,血亲就在眼前。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点头,这一切就能大白于天下。他就能拥有一个家。
但顾寒舟的眼神冷硬。
他不能认。
敌暗我明。他身后牵着灰烬小队,牵着离岸的资金网。而钟岱身后那条深不见底的黑线,还在暗处。
一旦他现在承认身份,他的佣兵背景就会暴露,这些暗流会变成炸毁霍沈两家的定时炸弹。
他没有接沈清窈的话,也没有去看霍明姝探究的目光。
他只是垂下眼眸。
左手抬起,捏住沈清窈攥在他右臂衣袖上的手腕。
一点、一点地。
他没有犹豫,又很克制,将那两只颤抖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掰开。
“这位女士。”
顾寒舟声音没有起伏,语气冷漠。
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认错人了。”
沈清窈的手僵在半空。
掌心还残留着他西装布料的冰冷。
她看着顾寒舟转身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身体撑不住。
“清窈!”霍明姝赶紧伸手去扶她。
但沈清窈推开了霍明姝的手。
她靠着墙壁,滑落在地毯上。
“姐夫……”
沈清窈捂住脸,在回廊里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