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刚进门就先嚷了一嗓子。
“宋姑娘,有回信。”
傅烈手里的木扣啪地掉在桌上,人已经冲到门边,连鞋都差点踩偏。顾承安顺手把门线前的水盆推过去。
“洗手。”
“现在还洗什么手!”
“信也怕脏。”
傅烈急得直跺脚,最后还是把手按进水里,搓得草草了事。方掌柜把那封皱巴巴的信从怀里抽出来,信封上只写了三个字,傅戎亲启。没有多余花样,连封口都像是反复按过才压住的。
宋予白接过来时,纸边都带着折痕。
“开。”
她把信递给傅烈,傅烈却不敢接,只盯着那几字,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你开。”
“你爹写给你的。”
“那你念。”
宋予白拆开信,里头果然只有三个字。
她把信纸展开,读得很慢。
“爹想你。”
傅烈愣了两息,手先伸出去,指尖按住那三个字,又慢慢把整张信纸抱进怀里。宋予白想伸手扶他一下,手还没碰到,他已经转身跑回榻边,把信纸压在枕头底下,过了会儿又抽出来,整个人趴在上头,一动不动。
沈知鹤站在旁边,小声嘀咕。
“这也太少了。”
方掌柜立刻反驳。
“少怎么了,少才值钱。”
顾承安看了他们一眼。
“别吵。”
傅烈把脸埋在信纸上,闷了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他会不会再写。”
宋予白站在榻边,看着那只紧紧抱着信纸的小崽子,声音放轻了些。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回了。”
傅烈没再接话,只把那张纸搂得更紧。夜里睡下时,他都没肯把信纸放开,翻了两次身,还是把纸压在胸前。宋予白半夜来看时,见他眉头松得很,连呼吸都比白日里匀。
第二天,第三天,他还是抱着那张纸睡。到了第四天,方掌柜路过后院,嘴里还在啧。
“这小子,抱得跟护命根子似的。”
沈知鹤在旁边接得飞快。
“那当然,那是他爹。”
傅烈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抱着信纸不肯撒。
“谁都不许动。”
宋予白站在门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