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君是先君。”
“这个底线若是破了,桐安便会陷入无休无止的内乱之中。”
“无论你是怎么上位的。”
“既然你都已经即任桐安的君位,有些道理,你还是应该需要明白的。”
殿内,烛火静静地烧。
李修紧绷着下颌,没有说话,心渐渐沉了下去。
“远祖是不愿意帮寡人了?”
李枕看着他渐渐平复下来的神色,语气平淡:
“我呢,顶多也就只能以长辈的身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出出主意。”
“你不想伐蔡——那就以不伐蔡的立场,我替你想想想办法。”
“想想怎么在不打仗的情况下,把丢掉的体面挣回来。”
李修的眼中满是阴霾:“寡人若是执意要伐蔡呢?”
李枕笑了笑:“若你执意要伐蔡——”
“那就以伐蔡的立场,我替你想想办法。”
“想想怎么越过朝堂上那些卿大夫和宗室的反对,让你能够出兵伐蔡。”
“你要伐,我给你伐的法子。”
“你不伐,我就给你不伐的法子。”
“决断权在你。”
李修闻言,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的阴霾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亮光。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远祖的意思是......”
“若孙臣执意要兴兵伐蔡,远祖便会为我出谋划策?”
李枕点了点头,轻轻摩挲鸠首的纹路,浑浊目光落在李修身上,缓缓开口:
“君上若执意要惩蔡,也并非无路可走。”
“只是不可一上来便倾举国之兵,悍然兴师。”
“如此,便是把朝野世卿,尽数推到你的对立面。”
“第一步,遣使赴蔡,明列蔡侯之罪,责其谢罪、罚罪臣、输币致歉。”
“礼义尽出,先把大义的名分握在手中。”
“蔡若狂妄拒命,辱我使者,便是蔡自绝于列国。”
“到那时再议兵戈,朝中的那些的朝臣和宗室,便再难以‘君上好战’来责难于你。”
李修眉心微蹙,追问道:“可蔡若顺势俯首谢罪,屈从认罚呢?”
李枕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只要蔡侯没有什么疯癫大病,必然是会低头服软、遣使谢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