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
“孙臣今日登门,不求私徇,只求远祖明鉴。”
“此番伐蔡,非为一己意气,只为扶正邦仪、立稳君威、震慑列国。”
“还望远祖,为臣、为桐安,断此是非。”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枕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目光静静地望着李修,像是在消化李修这番话。
殿内的沉默拉得有些长,长到李修开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尖微微发白。
半晌,李枕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沙哑:
“你想让我出面,帮你压下宗室那些人的异议?”
李修垂着头,眼帘低敛,遮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这些话,是他在来的车驾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磨过。
谦卑,诉苦,示弱,把他的难处,捧到这位老人面前。
他并没有拿息妫自身和李枕想要的蔡妫来说事。
桐安的开国之君,文圣。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女人,就赞成他对另一个诸侯国动刀兵。
他在赌。
赌李枕不会眼睁睁看着桐安的君权,被臣子如此掣肘。
赌李枕哪怕是看在桐安的份上,也会选择帮他这位桐安侯。
李修沉默了一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澄澈坦诚的直视着李枕:
“孙臣不敢劳远祖强行压下朝野众议。”
“孙臣所求,从不是远祖偏私于我,而是求远祖守桐安之君纲,正上下之尊卑。”
“今日廷议,孙臣所争,从非一战之输赢、一时之颜面。”
“是满朝公卿,以民生、商路、文德为借口,架空君权、掣肘君令。”
“举国大政,孙臣一言无用,三公宗室一言定局。”
“长此以往,桐安无君,唯有世卿。”
“诸位老臣所言百世基业,孙臣皆知、亦皆懂。”
“可他们守的是旧日之安稳,惜的是世族之私利。”
“唯独忘了,邦国安稳,必先有君权独尊、上下有序。”
“礼崩乐坏之世,列国图强,无不君令归一、乾纲独断。”
“唯独我桐安,君受制于臣,令困于旧制。”
“孙臣若连一桩邦国体面之事,都需步步退让、束手被动——”
“日后朝堂诸事,孙臣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