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收回去。
喧闹间,服务员端上了今晚最后一道压轴菜品——松茸炖花胶。
陈豪将贝雪栀的那碗汤端到自己面前,拿起汤勺轻轻匀速搅动,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在汤面层层漾开。
他一边漫不经心参与着身旁的闲谈,一边耐心搅动汤品,足足搅拌了一分钟,才轻轻搁在贝雪栀面前。
贝雪栀偏头看向陈豪,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眸。
“不烫了,刚好入口的温度。”
陈豪轻声叮嘱,嗓音低沉温柔,说完便立刻移开目光,继续和身旁战友说笑,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贝雪栀端起汤碗小口饮下,温度拿捏得分毫不差。
接下来将近一小时的饭局里,陈豪的动作不停地重复着这一类自然的、近乎习惯性的顺手照顾。
贝雪栀的茶杯快要空了的时候,有一只手不声不响地提起茶壶,把水续到七分满;她的餐碟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水果;她的手上沾上油渍的时候,他已经拿自己的湿巾递过来——不多言,不声张,所有温柔都藏在细碎的小动作里。
可正是这些不动声色的细节,让贝雪栀心底的震动愈发清晰。
这些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失忆后陈豪"的范畴,那是他失忆前才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