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很少睡地上,身下的触感比床垫硬得多。
更要命的是,小孔雀就在不到一臂远的床上。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太刻意。
又转回来,面向床边。
更不合适。
盛淮川只能平躺,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姿势安详得像提前参加了自己的追悼会。
床上的穆屏同样没有睡着。
系统在她脑子里兴奋得持续输出。
【系统:同一间卧室!一张床,一个地铺!四舍五入就是同床共枕!】
【穆屏:照你这么舍,房子都能舍没。】
【系统:但这是第一次一起过夜!】
【穆屏:再吵就是第一次一起失眠。】
系统迅速降低音量,改为无声磕糖。
过了许久,床上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
盛淮川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色悄悄看向穆屏。
她侧身躺着,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长发散在颊边,安静得没有半点防备。
这张睡颜,现在就在他眼前。
没有隔着冰冷的屏幕看不清楚,也没有左遮右挡的迷雾。
比想象中更让人稀罕。
盛淮川的目光软下来,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就在这时,穆屏忽然翻了个身。
他立刻闭眼,躺得比刚才还规矩。
几秒后,床上的穆屏悄悄睁开眼,看着他过分端正的睡姿,唇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她重新合上眼,这次终于渐渐睡去。
到了半夜,电力突然恢复。
停电前没有关掉的顶灯骤然亮起,白光毫无预兆地铺满卧室。
穆屏被晃醒,眯着眼坐起身。
盛淮川仍睡在床边的地铺上,位置几乎占满了她去开关的路。
穆屏困得厉害,踩着月光留下的残影下床,准备去关灯。
刚迈出一步,脚下便踩到一处温热坚实的触感。
盛淮川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穆屏已经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他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