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顾芷霏拉着她与恩威伯府的儿媳徐妙珠攒了个局,从沈家移步到裴府的后花园吃茶说话,各自吐槽家事。
徐妙珠生了张鹅蛋脸,珠圆玉润的,出阁前也是家中千娇万宠的姑娘,但嫁人后眉眼却布了层愁容,美还是美的,却被婆家磋磨得没了美人的灵气。
这两天跟随顾芷霏多年的贴身大丫鬟,竟由她公爹一言定夺,许给了裴府看管马厩的下人,叫她心头极不满,却又不能发作,只好与她们发发牢骚。
而品茶间,徐妙珠起初还强撑着,最后喝了口果酒后没忍住红了眼睛,眼泪竟簌簌落下。
谢如棠与顾芷霏一起扶住她,忙问这是怎么了。
谁知徐妙珠看似柔弱,结果一时气急竟重重一掌拍了桌子,说她的夫君,恩威伯府的次子竟瞒着她在外私置宅院,养了一房外室。
“前两日我瞒着人,独自乘了马车去寻那个女人。”
徐妙珠肩膀颤抖着,眼眶泛红,“那小贱人,竟然已经怀有身孕了!”
顾芷霏同身为世家夫人,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即为徐妙珠抱打不平,气冲冲的扬言要与她一块去捉奸。
而闻言旁边的谢如棠,袖子底下的手指却悄悄攥紧,掌心被捏得发白。
她的心被刺了一下。
而她对于裴知珩的未婚妻苏窈来说,便是外室。
万一将来苏窈这位裴夫人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孩子是裴知珩的呢?
顾芷霏:“好没道理的人!伯府明明娶了你这样端正体面的儿媳妇,你家郎君竟还在外安置旁人,实在欺人太甚!”
可听在谢如棠的耳中,顾芷霏的每句话都像是在骂她。
她也跟着顾芷霏轻声安慰着徐妙珠,心却是越来越沉。
顾芷霏拍了拍徐妙珠的掌心宽慰,“你切莫这般伤了自己身子,此事原是他理亏,伯府长辈断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不必独自憋着委屈。”
“你也莫要急着撕破脸面闹得满城风雨,如今那女子腹中已有孩儿,贸然发作,反倒容易落人口实。你先稳住伯府老太太的心,由长辈出面拿捏分寸,才是上策。”
徐妙珠鼻尖酸涩,终于寻到可以倾诉委屈的人,泪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