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裴知珩忽然有点想早点回去。
于是男人继续执起狼毫,在文书上勾画着,打算等谢如棠今夜又派人来大理寺请他去翠梧院,他便停笔回府,去她那儿。
夜里男人便一直等着,继续伏案。
直至更漏敲响一声,才意识到夜晚更深了。
裴知珩忽然沉声问正在门口打瞌睡的书童,“什么时辰了?”
那书童猛地惊醒,慌忙抬手揉去睡意,踉跄着躬身回话,“回大人,已是亥时三刻。”
四下寂静无声,裴知珩指尖抵着眉心,微微闭了闭眼,连日积压的倦意在此刻悄然漫上来,他抿紧薄唇,更有说不出来的不悦和恼意。
他沉默片刻,淡淡吩咐:“备一盏热茶,余下这两卷供词看完,便回府。”
侍童应声退下,轻手轻脚地离去,煮水完捧来热茶后,便来到书案边小心收拾笔墨书卷,又从衣架前取来大人的外袍。男人又将让他将文书妥善归档,声音温和。
等余下供词看完后,裴知珩这才披上件外袍,乘坐马车动身回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