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静的身影。
裴让抬眼望去,便见原来天气晴好,妇人便带着一小丫鬟捎着针线笸箩,坐在葡萄架下细细缝着香囊。
谢如棠一身浅绿缠枝花长褙,料子是今年新贡的软烟罗,腰侧微收,下摆却散得舒展。
裴让这才捏紧了手中的那本《羽堂先生画集》,那是她心心念念喜欢的东西。
裴让眸底情绪沉了下去,目光幽邃,她是沈府的寡妇,自然也是他名义上的叔母,男人的目光下意识往谢如棠身上扫去了一眼,神色从眉骨往下落了阴影,看不真切。
意识到葡萄架前的草地上落了一道宽阔身影,谢如棠绣香囊的动作停下来,抬眼,发现竟是他。
裴让仿佛只是路过一般,遥遥立在那,身姿如玉山,对她淡淡微笑:“叔母。”
他出入沈府,身后竟没一个人跟着。
谢如棠迟疑了,也对他礼节一笑。
裴让走过来,步步逼近:“上回在街上认不出叔母,是侄儿的过失。以前过元宵和中秋,侄儿时常在裴府尝到叔母亲手所做的糕点,可惜都没有好好回礼过。”
他衣袍上熏了雅香,充满了攻击的压迫感,虽然他看起来比裴知珩更亲人好相处,可谢如棠不敢抬眸望他,和他对视上。
“这本书,便权当是侄儿第一次见叔母的见面礼。”
谢如棠愣住,下意识接过,便见竟是她寻了许久的《羽堂先生画集》,且还是市面上早已绝迹的珍本!
要知道,此书早已有市无价,多少人捧着金银求上门去都遍寻不得,如今竟这般猝不及防地落到了她手里……
裴让站在她身边,更靠近了她一些,他低目去看她那张芙蓉出水的脸蛋,眉若翠羽,她嫁人一年有余,比寻常的闺阁姑娘还要的有韵致,身上也有着股怡人的香气,几乎闻不见。
裴让才发现,她这双眼极其美丽,颈莹如雪。
他声音低下来,“叔母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