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娘亲,此时如果娘亲握住她的手,是不是疼起来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一只炽热的手真的握住了她的手,入眼是一抹血红艳色。
沈昭昭穿着嫁衣,自己挑了盖头,不顾人劝阻跑来握住琉璃的手。
“你能顺利产下孩子,咱们沈家的女人,身子和命都硬得很。”
嗨,她依旧那么惹人厌,琉璃撇撇嘴角,想露个不稀罕的表情,可是阵痛催得她毫无章法大叫起来,指甲掐入姐姐手背。
她生了多少个时辰,玲珑便陪了她多久。
琉璃如玲珑说的那样,身子强健,生到天色发白,产下一个女婴。
她失望地闭上眼睛,一番辛苦,却只生了个女儿。
“女儿不好吗?”玲珑难掩喜色,将婴儿抱在怀里,难得露出单纯的笑。
“女儿能继承王爵之位?能上朝堂治理天下?能顶起家族门楣?还是能传承你我姓氏?”
琉璃闭着眼恹恹地絮叨。
“那谁又知道吗?也许有一天,真的能呢?”
玲珑难得地温柔有耐心,把脸贴在婴儿脸颊上,逗弄着。
直到嬷嬷来催,说王爷到处找新娘子。
玲珑把孩子递给乳娘,从怀里拉出揉成一团的红盖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琉璃比了个口型。
那一抹正红闪了一下,消失在门外。
那是琉璃做梦都想穿却没穿上的颜色。
姐姐方才的话她看到了,姐姐说,“对不起。”
……
王府双喜临门,承璋一连七天不许玲珑与府里其他女眷见面。
除了探望琉璃,吩咐她好好养身子,便只待在玲珑一人房中。
府里人心照不宣,王爷这是极看重王妃了。
别看王妃是二嫁,以后府里谁说了算,大家都得有点眼力见。
偏就有人存着不服与怨怼,想挑战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