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几位要是不急,今晚就别在镇子里住了。”
“怎么?”沈夜问。
“你们进镇子的时候,没看见镇北那座庙?”老头往外努了努嘴,“这阵子,镇上的人天天都往那儿跑。烧香的烧香,磕头的磕头,夜里也不消停,唱啊念的。你们外乡人,怕是不习惯。”
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镇子北边,一座半新不旧的庙立在雪地里,门口飘着几缕香火气。
“镇上以前也拜神?”他随口问。
“以前哪有什么神。”老头嗤了一声,“咱们北域人,活一辈子,靠的是自己的手和手里的卡牌。可这两年,卡牌越来越不好使了,取暖的卡三天两头失灵,地里的活计也难做。人活不下去了,总得找个东西拜拜,不是?”
沈夜点了点头,又问了问往北的路,这才出了铺子。
当晚,他们还是住在了镇子里。夜深,沈夜推开窗,远远看见镇北那座庙还亮着灯火,影影绰绰的人影跪在门口,低低的诵念声顺着风飘过来,听不清念的什么,只觉得那调子,透着股说不出的郑重。
第四天过冻木镇,情形几乎一样:镇子更小,人更少,庙却更大、更新。庙里的神像,泥塑的,披着厚厚的袍子,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来历,只有香案前的供品堆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