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驿站二楼的客房里,赵弘殷换下了一身玄铁铠甲,穿上了一件还算新的锦衣,看起来就像个走南闯北的中年商贾。
李汉超也换了一身短打,只在暗里藏了一把短刀。
“指挥使,咱们这就去西大营?”李汉超压低声音,“昨夜我打听过了,那王严超旧部的一万兵马,基本都驻扎在城西。”
“不去军营。”赵弘殷推开窗户,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却是摇了摇头。
“不去军营去哪?景陵县兵马数量多少,不是最需要先弄清楚的吗?”李汉超不解。
“去街上走走。”赵弘殷转头走向房门,“陆安年昨日那些话说得漂亮,我倒要看看有几分是真的。”
“是!”李汉超也没有再多问。
两人很快便出了驿站。
秋日的阳光洒在景陵县东街,晒的人暖洋洋的。
街两旁的铺子早早便开了门,卖早点的摊位热气腾腾,蒸饼和肉汤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赵弘殷双手抄在袖子里,顺着街道慢悠悠地往前走,看着眼前的烟火气,一时心中感慨。
“指...呸,家主,这景陵县倒真是挺热闹的!”李汉超紧紧跟在侧后方,下意识想要叫指挥使,但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是便装,连忙改了口,随即左顾右盼的打量着街上的一切。
“嗯,这样的景象,即便是洛阳城也是有所不如啊!”
“这倒不至于吧?”李汉超有些不认同。
“你看这些百姓脸上的笑容,洛阳的街道上,能看到吗?”赵弘殷却是轻叹了口气。
李汉超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来往行人和街道两边摆摊的商贩,随即陷入了沉默。
两人走了半条街,没看到一个沿街乞讨的流民,也没看到横行霸道的兵痞。
那些挑着扁担送菜的农户,也个个精神头十足,走路都带着风。
洛阳为国都,人自然也是多的。
但那里的人,除了锦衣玉食的达官贵人,普通百姓脸上大多时候都没有这么自然,发自肺腑的笑容。
眼前的景象,让赵弘殷和李汉超心里都有些唏嘘和感慨。
“指挥使,你看前面。”
李汉超突然拉了拉赵弘殷的衣袖,指向前方。
街角拐弯处,一家门面极大的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