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
简短的三个字,不轻不重地砸在赵弘殷的耳朵里,让他的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佩刀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站在他身后的李汉超也是瞳孔微缩,不露痕迹的跨前了一步,眼底浮现出一抹警惕。
“陆安年,你......”赵弘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安年直接打断了。
“怎么?赵将军这就想拔刀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弘殷按在腰间刀兵的手上。
随后,“啪”的一声将手中折扇展开,轻轻扇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只是说了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还不至于到那一步吧?”
赵弘殷压下起伏的情绪,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青衫年轻人,语气低沉:“陆大人,你可知刚刚那番话若是传到洛阳,便足够让你人头落地了!”
“传不到洛阳的。”陆安年笑了笑,“这里是景陵县,门外的兄弟不会乱说,王先生更不会,至于赵将军你,想必也不会凭几句口头牢骚就拿我的脑袋去领赏吧?”
“你倒是吃定了我。”赵弘殷冷哼一声,缓缓松开刀柄。
李汉超见状,也放轻松了些。
只是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看了一眼一直面带笑意的王朴。
这王先生,好像一直是这个表情?
难道是面僵之人?要不然也太装了吧!
“我只是在跟赵将军讲道理。”陆安年收起折扇,朝桌上的酒菜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才继续道:“乱世当道,谁手里没点保命的底牌?”
“交出震天雷,复州三县的防御便形同虚设了,到时候别说朝廷大军,就是路过的一伙流寇,也能来打秋风,把这里的百姓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想保命,我可以理解。”赵弘殷轻叹一声,“但我没办法跟陛下交代......”
“所以我给赵将军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陆安年站起身,端起酒杯。
“什么法子?”赵弘殷也端起了酒杯。
“你既然领了监察使的差事,那不如就在复州好好查一查。”陆安年抬手指了指门外,“从明天起,这景陵县,你想去哪就去哪。”
“城墙、兵营、府衙库房、街头巷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