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没骗我,”纪寻靠在座椅里,声音淡淡的,“但你也没跟我说实话。”
“你告诉我的每一条信息都是真的,但都不完整。你让我以为我掌握了你所有的牌,实际上你一直在等我出完手上的牌,好翻桌。”
卢西恩把着方向盘从一段坑洼路面绕过去,他等车身重新稳定下来才开口问:“那你呢?你告诉我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也都是真的,”纪寻偏头看着他,“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
卢西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品味刚才两句话的对称性,她说的话和他的回应方式,结构几乎一样。
“我知道你拉三大势力进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帮你打仗,”他忽然换了个方向,“你是要用他们当挡箭牌。”
“嗯,那三大势力联盟本就在集结搞事扩张地盘欺压当地平民。再者,不把他们引到那片区域,我怎么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穿过无人区核心地带到达你们总部?”
纪寻手肘撑在窗边,语气慢悠悠的。
“如今他们以为自己在找所谓的宝藏,实际上是在帮我铺路。几万人在那片区域踩出来的痕迹,会覆盖掉我走过去的所有脚印。”
“鸟会被他们惊飞,路会被他们踩平,警戒线会被他们拉满。我只需要在那张网的最边缘走一条缝,就能穿过去。”
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面,细碎的石子打在车身底盘的装甲板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纪寻的话音被那阵声响打断,卢西恩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车速维持着均匀的节奏,月光从前方一片开阔的树冠缺口处大片地倾泻下来,照亮了路面上一道被车轮反复碾过的旧车辙印。
他瞟了一眼那道车辙的方向,微微调整了方向盘,把车轮对准了它。
路面从压实后的红土渐渐变成了颜色更浅的沙土混合层,车轮碾过的时候声音也变了,从闷响变成更细碎的摩擦声。
“那你就不怕那几万人先发现你?”他忽然问。
“所以我带了你,”纪寻的回答得很快,“你是白羊座,在那片无人区的某个基地里待过很久。”
“你知道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有观测点、哪条路是死路。你要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