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两人绕出后巷,很快找到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司机见老板回来,刚准备下车开门,何永昌已经自己拉开车门。
“走。”
“返去先。”(先回去。)
冯宝宝坐进后座,把装钱的袋子放在脚边。
汽车很快驶出旺角。
今天,那间唐楼静得有些反常,附近住户其实早就听见了动静。
这年月字头之间争地盘,堵门、砸场、提刀追人并不稀奇。
赌档里本来也隔三差五就有输红眼的人闹事,桌椅翻倒、骂声、惨叫,附近的人听得多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关门,什么时候该装聋。
刚才打得那么凶,反倒没人敢出来凑热闹。
有人把窗户关紧,有人叫孩子别靠近门口。
还有人干脆把收音机开大了一点。
等了半天,楼里却越来越安静。
安静得有点过头。
终于,隔壁一个胆子稍大的男人忍不住,从门缝里探出头,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
突然,他脚步一停,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鲜血几乎把地面染透,那男人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光,连退两步,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死、死人……”
“好多……”
他连滚带爬冲出唐楼,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清话。
“人全死了!和义堂的人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