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天皇没有接话。他又看了片刻，转过身，朝外厅踏步而去。

走到外厅门口时，他顿住脚步，连头都没有回，只留下一句话。

“喂完了，送到我那边去。我有话问她。”

宣仁亲王坐在床边，浑身僵硬，手里还端着那只青瓷碗，碗里的粥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腿上的千美云云子。

她还在扒拉着自己，唇上两点朱红一张一合，咿咿呀呀着什么，完全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宣仁亲王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千美雲子？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宣仁亲王深吸了一口气，宛若是要把心里面所有的犹豫和无奈都压下去。

宣仁亲王开口了，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却还是我透露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兄长，且慢。”

裕仁天皇没有转身，只是停在了那里，微微地偏过头，露出一线侧脸。

“嗯？”

宣仁亲王咽了一口唾沫，把千美云云子从他腿上轻轻扶起来，让她靠在床柱上。

千美云云子失去了依靠，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有想抓他的衣襟，被他轻轻按住手，低声哄了一句。

“乖，先坐好。”

可人儿根本不听，又是往上一扑，却被宣仁亲王巧妙地躲开了。

其后，他才站起身来，走到裕仁天皇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说话说得稀疏平常。仿佛他并没有任何与大哥的欲望产生分歧的内心活动。

宣仁亲王：“兄长，雲子她……药性还没散，这会儿送过去，她连人都认不清，你跟她说话，她也答不上来。”

宣仁亲王：“不如……不如兄长就在这里等着。等她药性再退一些，能认人了，再问她话也不迟。”

裕仁天皇：“光宫，你今日倒是会留人了。”

宣仁亲王低着头：“兄长说笑了。我只是觉得，雲子这会儿神志不清，兄长问话也问不出什么。不如等她清醒一些，再问不迟。”

宣仁亲王：“兄长若是急着要问，也可以先在外厅坐着，我让侍从备些茶点。等这个千美雲子能认人了，我再请兄长进来。”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话了。低着头，站在那里，宛如是一个等待裕仁天皇判决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