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与火。
他知道,抗战的烽火很快就会燃遍全国。
而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将会有更多的人像程锦云一样,用自己的生命谱写出壮烈的血歌。
“安息吧,锦云。”
他轻声说道。
“你的歌声,我们听到了。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听见。”
远处的钟声敲响,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那一夜,林默久久未眠,他的心中已经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要为程锦云,为千千万万牺牲的同胞讨回公道的火焰。
而这团火焰,必将燎原。
林默离开后,程静北独自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光透过窗棂时,他终于站起身,整了整褶皱的长衫,步履沉重地走向卧房。
推开房门,只见程母正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手中捧着一个相框。
晨光洒在她身上,也照亮了相框中女儿灿烂的笑脸。
那是程锦云十六岁时穿着清汉女装拍摄的照片,眉眼弯弯,透着未谙世事的纯真。
“夫人。”
程静北刚开口,声音就哑得不成样子。
程母闻声抬头,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静北,你来得正好。我方才梦见云儿了,她说想家了……”
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丈夫异常憔悴的脸上,笑容渐渐凝固。
“怎么了?是不是云儿出事了?”
程静北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不……不会的……”程母手中的相框"啪"地掉在地上,玻璃应声而碎。她猛地站起身,抓住程静北的衣襟。
“你骗我的对不对?云儿她好好的在东京读书啊!”
“夫人,云儿她……为国捐躯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程母愣了片刻,突然发疯般捶打着程静北的胸膛。
“你还我女儿!还我云儿!当初我就不该让你送她出去!她才十七岁啊……”
程静北一动不动地任她厮打,直到程母力竭瘫倒在地,抱着那碎裂的相框泣不成声。
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在女儿的笑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我的云儿……
娘的心肝啊……”
时局动荡,程家的丧事办得极为简陋。灵堂设在前厅,只悬挂着白布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