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也将她推向了更加虚弱和危险的边缘。
而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了,监视者的报告中,被远在办公室的藤原健太郎,冷静地阅读着。
他或许在思考,这只被他折断了羽翼、又被流言逼入角落的鸟儿,何时才会彻底放弃飞翔的念头,认命地栖息于他编织的牢笼之中。
程锦云在混沌中挣扎了许久。
她仿佛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面上,时而沉溺,时而呛咳着浮起。
耳边是模糊的呓语,有时是母亲温柔的呼唤,有时是校园里那些尖锐的嘲讽。
更多的时候,是藤原健太郎那低沉而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反复质询、警告、威胁。
她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那些书里写着留洋回来的大小姐,他们在外面难道就是一帆风顺的吗?
她感觉很冷,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滚烫的身体。
她蜷缩起来,试图寻找一丝温暖,却只触碰到更加冰冷的虚无。
偶尔,额头上会传来一丝短暂的、舒适的凉意,像是由纪子更换的冷毛巾,但那凉意转瞬即逝,很快又被灼热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苦涩的液体流入她的喉咙,她本能地抗拒,却被轻柔而坚定地喂了下去。
随后,她又陷入了更深的昏睡。
这一次,梦境不再那么支离破碎和狰狞。
她梦见自己走在一条长长的、雾气弥漫的樱花道上,四周寂静无人。
她一直走,一直走,仿佛没有尽头。前方隐约有一个身影,她努力想看清是谁,是清辉?是父亲?
还是……那个她最恐惧的人?雾气太浓,她始终无法分辨。
最终,她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唤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模糊的光线刺得她立刻又闭上。
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黄昏时分黯淡的天光。
她还在宿舍里。
意识逐渐回笼,身体的感知也清晰起来。高烧似乎退了,但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
酸软无力,喉咙干痛,头也一阵阵闷痛。她尝试动了一下,立刻感到一阵眩晕。
“程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