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没碰背包。
“你怎么知道第九十三页背面有东西。”
男人把打火机拢在手心里,拇指摩挲着磨花的金属壳。
“因为那半张底单是我撕的。”
茶餐厅里奶茶机嗡嗡响着,角落那两个喝奶茶的年轻人在笑,声音隔着几张桌子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九八年八月,赵培成让我把原始检测底单销毁。一式两份,他盯着我烧了一份,另一份他以为也烧了。”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我撕了一半下来,藏在工具柜的夹层里。后来你爸来技术科找我,我没敢见他,但我把那半张纸塞进了他放在传达室的公文包里。”
叶时初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腹感觉到桌面上一层油腻。
“他知道是你塞的?”
“不知道。他只知道公文包里多了半张纸,上面有原始检测数据和批次号。但没有签名,没有日期,单独拿出来什么都证明不了。”男人把打火机立在桌上,松开手,打火机歪了一下没倒,“所以他把它藏了。贴在日记本里,等有一天能跟其他东西对上。”
叶时初脑子里转得很快。
半张底单。没有签名没有日期。单独拿出来是废纸。但如果跟银行保管箱里那份检测报告复印件放在一起——报告上有完整的批次号和检测数据,底单上也有,两相印证,就能证明原始数据确实存在过、确实被篡改过。
这是一块拼图。二十六年前她爸就知道这块拼图的价值,但也知道它单独没用,所以没有拿出来,而是贴在日记本最隐蔽的地方。
“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叶时初看着男人的眼睛,“不是因为你想帮我。”
男人没否认。
“你说宋启明回来是为了你。”叶时初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知道当年你没把底单烧干净。”
“他不确定。但赵培成上个月住院了,肝上的毛病,跟方志远当年一个位置。”男人的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什么,“赵培成怕了。他怕自己也是被安排的。他在病床上打了一个电话给宋启明,说他想把当年的事交代清楚,换一个保证。”
叶时初的手指收紧了。
“赵培成跟宋启明交代了什么?”
“交代了当年底单的事。他告诉宋启明,烧的时候他只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