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关了。我在对面停车场,能看到二楼会议室的窗。
叶时初回了一个字:等。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电脑边上坐下,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
“你干什么?”陆战野问。
“写时间线。”
她开始打字。从1998年洪都钢厂轧钢机主轴断裂开始,按日期排列,每一个节点后面跟着对应的证据来源。检测报告——银行保管箱。方志远口述——磁带。病历异常——市一院翻拍件。签名顺序——赵培成当面承认。宋启明与宋德林关系——户籍记录。戴安平调走林晚——老柯证言。
她打了二十分钟,打完之后从头看了一遍。
这不是给孙洪生的,也不是给程建华的。这是给她自己的。
如果接下来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她需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还剩什么、缺什么、哪条线还能用。
九点十五,备用机震了。
老柯儿子:赵培成出来了。脸色不好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上车。往东走了。
叶时初看了一眼,没回。
“四十分钟。”陆战野说,“比省城那个待得短。”
“该说的说完了。”
叶时初关掉文档,把U盘拔了,揣进兜里。她拿起主力机翻了一遍——孙洪生没有再打电话来,程建华也没有新消息。
安静。
这种安静让她不舒服。
九点四十,她忍不住拿起备用机,给老柯儿子发了一条:宋启明还在公司吗?
回复隔了三分钟:在。戴安平的车也还在,二楼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