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龙蛇混杂的。”

董文蕊算是家里的大小姐，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你去了那儿人生地不熟的，就那么信我？”

方伟笑了笑，自信道：“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有判断。”

董文蕊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说话。

等长途班车在鑫阳市汽车站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方伟拎着行李下车，抬眼望了一圈。

省会城市就是大。

车站前的广场比老塘村的晒谷场大出不知多少倍，人来人往，大包小包，接人的、拉客的、喊喇叭的，乱糟糟一片。

往远处望，大马路上跑着公交车、卡车，还有成串的自行车流。

街两边的楼，高的能有七八层，玻璃窗子一排排地亮着。

董文蕊在旁边看了方伟一眼，原以为他会露出点什么震惊的表情，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很平常地望了望，道：“我们往哪儿走？”

“这边。”

董文蕊领着他往车站外走，“我托人给你找了间招待所，离商业街不远，走两条街就到。”

“招待所？”

方伟挑了挑眉，“你不住那儿？”

“我家就在省城。”

董文蕊笑了一下，也没有详细说，只是道：“我在家里住。”

方伟点点头，没再多问。

招待所在一条热闹的街上，三层小楼，收拾得很干净。

董文蕊替他办好了手续，领他上楼看了房间，道：“你先歇歇，洗把脸，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转转。”

方伟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脸，又喝了口水，就跟着她出了门。

董文蕊对省城熟，领着他就开始走街串巷。

头一件事，就是去看百货大楼的成衣柜台。

鑫阳市的百货大楼，是省城数得着的大楼，玻璃柜台一溜排开，里头全是各种各样的货。

柜台的服务员是个梳辫子的姑娘，看方伟看得仔细，招呼道：“同志，看衣裳？给您拿件试试？”

“不用。”

方伟摆了摆手，笑道：“我就是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