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被什么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
他冷笑一声,但胸口忽然一阵窒息感传来。
是那股熟悉的心悸的感觉。
骤然的闷胀让周屿声的身体突然一阵无力,身形不受控制地晃动,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边上的栏杆保持平衡,指尖因为用力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
这一瞬间,所有的顾虑、争执和误会,全被许初抛之脑后。她坚持了那么久的克制与假装冷漠,彻底崩塌。
“周屿声!”
许初不由得惊呼,迅速上前一步,本能地扶住他,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担忧,“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是胸口闷吗?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
看到周屿声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许初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一刻,她只剩下本能的慌张与担忧。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吹风受凉?”
周屿声靠在栏杆上,轻阖着眼,微微喘息。
耳膜轰鸣,他有些听不大清许初方才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能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言语里的慌乱与关心。
心口的闷痛一阵阵碾过,四肢有些发麻,那冰凉的手心被紧紧握住好久,身体的体温才缓缓地恢复过来。
半晌,他才有些无力地掀开眼皮,清晰地看到了女人眼底的湿润。
所以,这个冷血的女人,是良心发现了吗?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周屿声甚至能看到她颤抖的睫毛上,湿润的水珠,让他心底那层冰冷的情感,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沉沉地看着她,嘴角溢出一丝轻笑:“许初,担心我?”
许初被问得哑口无言。
但看着他依旧一脸虚弱的模样,许初心里所有的防线瞬间崩塌。酸涩堵满胸口,让她的眼眶发热,她别开视线,声音有些发闷:
“我不想你有事。”
夜色温柔,她的声音飘散在山野里,又淡又轻。
气氛一点点地软了下来,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空气,缓缓变得缱绻又酸涩,带着一丝微微的旖旎。
周屿声的瞳孔微张,身体僵硬在原地,他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病了,以至于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