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提到他姑父的事,他就是闭眼夸,网上很多对方志远作品的夸奖,都是他写出来的——他用三个不同的马甲在方志远的评论区轮流发长评,闻砚堂有一次偶然看见他在房间里对着手机打字,凑过去瞄了一眼屏幕,发现他正在编辑一段五百字的夸赞小作文,当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闻崇礼知道后只觉得他们闻家的书香傲骨怕是不保了,闻家的传承是一个大写的“危!”字。
而方志远和闻砚清十岁的儿子方书珩,眼看着也是一个要继承父亲衣钵成为科学家的人。
他从小就喜欢拆东西,方志远的小玩具、闻砚清坏掉的吹风机、家里的坏掉的闹钟,全被他拆开研究过里面的构造,然后组装回去就修好了,效果显著。
闻崇礼和闻砚堂就这么愁了两年,甚至考虑让闻砚堂再开一个小号的时候,方志远八岁的小女儿闻书仪,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文学天赋。
她六岁能背《滕王阁序》,七岁开始写短诗,八岁那年写了一首咏桂花的小诗——
不争春色不争红,
独向秋深绽浅容。
香是暗中流出去,
无人见处也从容。
闻崇礼看到的时候眼睛亮了,那首诗虽然稚嫩,但意象的选取和节奏的掌控明显有灵气,远超市面上那些硬凑的七言,那是完胜方志远。
他读完之后只觉得闻家有救了,此后每次闻书仪来老宅,他都要把她叫到书房里,给她讲平仄、讲对仗、讲起承转合。他觉得才八岁的她写出的诗内涵已经远超方志远的水平,这让闻崇礼和闻砚堂看到了希望,决定一定要从小抓起,好好培养她在文学上的天赋,可千万不能让她学了自己那个爸。
不过方志远和闻砚清很自得地表示,闻书仪这个天分就是方志远基因好,从他身上继承来的。
闻崇礼闻砚堂听到这话是真的无语,一点讲话的欲望也没有。
三十八岁的方志远成了中科大的特邀讲师。
他每周去上两节大课,一门是《精密机械设计前沿》,一门是《工程系统集成方法》,两门课都是选修,但选课系统开放的那天名额在三分钟内就会被抢光了。
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戴着一副细边的金属框眼镜,鬓角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