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残留的煤渣,仿佛这两辆卡车从未装载过任何尸体。
原本弥漫在车斗里的奇异臭味,也随着血祭的完成而彻底消散。
车厢外。
山君原本因为诱兽香有些躁动的神经,在感受到血祭的恐怖气息后,瞬间绷紧。
它眼底残留的那一丝野性暴戾已经彻底消散。
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弱的呜咽声,四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陆野拎起装有狐狸尸体的布袋,跳下卡车。
他走到头车之前,将之前插在泥土里、用来支撑三件白大褂的木棍一一拔出。
白大褂被他直接丢在原地,他拿着木棍,绕着现场走了一圈,目光在地面上仔细扫视。
用脚搓动地面上的浮土,把自己留的几个脚印掩盖之后。
“走。”
陆野对山君下达指令。
一人一兽离开老鸦口的土路,钻入路两侧的荒野之中。
初春的荒野,夜风冷硬如刀。
枯草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野迈开双腿,速度极快。山君紧跟其后,在夜色中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
奔跑途中,陆野扬起手臂,将手里的几根木棍用力掷出。
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远处茂密的灌木丛深处,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二十分钟后。
陆野看到了前方树林边缘停放的吉普车。
他放慢脚步,走到车前,拉开后座车门。
将布袋扔进后排座位下,陆野坐进驾驶室。
山君轻巧地跃上副驾驶,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
陆野拧动钥匙。
发动机轰鸣。
他踩下离合,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轮胎在泥地上挠出两道深沟,猛地窜了出去。
车灯撕开前方的黑暗,顺着隐蔽的土路,直奔东郊农场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