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夜,寒风刺骨,冷得人直打哆嗦。
街上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皱着眉,或是一脸麻木。
陈秋秉晚了一步,等他冲出家门赶到电梯前时,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
载着谢愈往一楼去了。
错过了。
陈秋秉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狠狠揉了两下眉心,只能盯着楼层数字,等下一班。
谢愈连外套都没穿,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
这么冷的天,非要大晚上出去买糖。
他妈的,早该在家里备点甜的。
哪怕让谢愈说一声,自己去替他买也行。
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叮——”电梯终于慢吞吞地到了一楼。
门刚打开,enigma就大步迈了出来。
大厅空无一人,很安静。
这小区面积大,住户大多从地下车库直接开车出入。
若是步行,得绕上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大门口,而且出口还不止一个。
陈秋秉心头更躁了,只能凭着直觉朝最近的一个出口走。
同时摸出手机,给谢愈打电话。
“一盒星球杯,和这个。”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亮着灯。
京市落了初雪,谢愈身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霜,自己却浑然未觉。
他嘴唇和脸色一样白,把要买的东西放到收银台上,店员低头扫着码,随口说:
“一共四十。”
谢愈亮出付款码,又问了一句:
“附近有卫生间吗?”
店员往门外某个方向指了指:“右拐,直走两百米就到了。”
这时店员抬起头,才发觉眼前的人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高强度信息素气息。
像是刚被标记完无依无靠的omega。
单薄的衣衫,苍白秀气的小脸,再看他买下的那点东西。
同为omega,怜惜之意不由而生。
他正想自掏腰包送对方一盒暖宝宝,那人却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便利店。
连他唤了两声也未曾停下。
谢愈的大脑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从下楼到现在,只有两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盘旋。如果没有,那就是万幸。
如果真的……怎么办。
只有扼制。
他有谢知恩就足够了。
当初谢知恩的出生本身也是一场意外,那时他失魂落魄回到了乡下,每天浑浑噩噩。
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