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再陪她去石乔小镇看奶奶。
要去水杉树下抓知了。
又说现如今已到夏末时节,秋天的知了一定少了很多,苏城的街道都快听不到知了的叫声。
许应细细看过夏梧的脸,看得极其认真。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和亲密之人说着好听的情话:
“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好吗?”
办完夏梧的丧事后,许应直接带着她的骨灰回了石乔镇。
她说石乔镇才是她的家,她不喜欢苏城。
那他就带着她的骨灰葬在石乔镇。
葬在这个承载他们最多回忆的地方。
在苏城的夏梧不开心,只有在石乔镇,她才是那个鲜活的人。
当他站在石乔小院的时候,才回过神,往后再也没有一个叫夏梧的女孩,会一声又一声换着音调叫他:许应。
也没有人在柿桂开花结果的季节,娇俏着让他摘那最高处的花果。
更没有人会缠着他,非要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说那三个字:我爱你。
此刻,悲伤才汹涌而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真的没了夏梧。
迟来的痛感让他的身子缩成了一团。
他看着柜子里夏梧的衣服发呆,看着窗外两两相立的柿桂树一坐就是半天。
夜幕深深时,他甚至不敢躺在床上,因为他闻不到夏梧的味道。
迟来的痛苦一次又一次折磨着他的四肢百骸,思念像是从骨头缝里爬出来,侵蚀着他每一滴血肉。
他快撑不住了。
奶奶没能去看夏梧最后一面,他们都害怕她接受不了,所以就都瞒着。
但没几天,奶奶还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