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酒瓶，来到他跟前蹲下，也实在有些看不过去。

“别喝了。”她劝道。

周昱却是仰头就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只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

林雾知道他心里难受，最近事情多，估计也把他折磨垮了。

“现在身体是第一位的，不管发生什么，要是你也倒下了，就彻底没人管了。”

她苦口婆心，却换来周昱一声嗤笑。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林雾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直到他看过来，用那双凉薄的眼睛注视她。

她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她冷静道，“起来吧。地上凉。”

“地上凉怕什么？”周昱低哑着嗓子，“只要不是心凉就好。”

他目光灼灼看着她，明显是对她说的。

林雾听出他在含沙射影什么，却没接茬，“已经很晚了，就算不用去上班，也不能在家里买醉。我扶你起来。”

她伸手要去拉他，可还不等碰到，就被周昱闪身躲开了。

她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四目相对，周昱云淡风轻却掷地有声地说，“不劳你费心。”

不仅婉拒了她的帮忙，一副跟她划清界限的样子。

林雾没强求，把手放下，一言不发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可是看他这副烂醉如泥、萎靡不振的样子，鼻梁莫名泛酸。

夫妻本该是最亲近的关系，但他们却形同陌路。

至于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也有些恍惚了，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

她受不住周昱灼灼的目光，率先移开了视线。

“心虚什么？”

周昱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整个人看着醉醺醺，脑子却比谁都清醒。

林雾强迫自己不露出什么异样，不苟言笑的反问，“谁说我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

“好，你理直气壮。”

他轻嗤，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又新打开一瓶酒开始喝。

完全把酒当水，就算酒量好，也架不住这么喝。

可他软硬不吃，林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前还能有几分情分在，可现在……

他怕是已经把她跟周夫人画成了等号。

于是等芳姨煮好了醒酒汤送上来的时候，她转身就出去了。

走得干脆利落，像是不打算管了。

芳姨端着醒酒汤，追也不是，留也不是，夹在中间快要被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