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表达的委婉,但林雾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一小时后,周夫人连同周恒,以及周家几位旁支,均被请来了医院。
看见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周父,几人分别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周夫人最先绷不住眼泪,扑到周父床边拉着他的手,痛哭流涕,只恨不得跟他一起去了。
周恒和周家几位旁支脸上,也纷纷露出悲恸的神情。
只是孰真孰假,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周昱坐在病房内唯一一把椅子上,连身都没起一下。
当家人的架势拉得很足。
等该哭的哭完了,该看的也看过了,他这才出声。
“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今天叫你们来,除了见最后一面,还有一事要商量。”
这个节骨眼要商量的事,即便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是非同小可的大事。
周恒道,“哥,你说吧。”
周昱看他一眼,却没吭声,倒是越过他,将视线落在了泣不成声的周夫人身上。
“您不表个态吗?”
周夫人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那怎么成?”周昱笑了,讥讽道,“我一个晚辈,在这个家里也说了不算啊,要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岂非一手遮天,目中无人了?”
他把她的话又还回去。
周夫人哆嗦着,分不清是哭的还是气的。
“你是周家的顶梁柱,”她哑着嗓子,“有什么事说就是。”
就在等她开口,周昱把两只空药瓶不轻不重地撂到桌上,“这是医生不久之前给我的,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的兄弟,在住院期间用的药物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他言简意赅,一句话,交代了所有。
话音落下,周家那些旁支明显变了脸色,惊恐地看着那几个小小的空瓶,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这是在医院,谁的胆子这么大?”周家旁支中有人不相信这个事实。
“我也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容不下我父亲,可是这么大的事,诚如叔伯所言,我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特意请大家来帮我拿个主意,看我到底要不要追查下去。”
“自然要查!”有人愤愤不平,“敢把手伸到周家头上,必须要付出代价。”
“别太早就下结论。”
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