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
他当然看明白这是贺沉舟不愿意让姜穗去疏导自己儿子。
可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最后愿不愿意替何晨疏导,也全看姜穗自己的意思啊。
而且贺沉舟刚才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何首长以为他已经默认了。
这边姜穗趁着黑雾散开的瞬间,伸手掀开帐篷帘子,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黑雾猛地翻涌起来。
几缕雾气几乎是本能地追了出去,沿着地面迅速逼近姜穗的脚踝,眼看就要缠上去,可又在距离她只剩半寸时,骤然停了下来。
贺沉舟眉间紧蹙,苍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何首长站在一旁,看到他面露痛苦的样子,想要凑过去关心了两句,可想到那些毒……
他硬生生收回自己的手。
“何首长,人已经过去了,你还不去?”
何首长赶紧点头离开。
在人离开后,帐篷里彻底安静下来。
贺沉舟低着头坐在行军床边,手肘抵在膝盖上,苍白修长的手指紧紧交握在一起。
黑雾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最开始只有细细几缕,很快便变得浓郁起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缠绕,转眼爬满整条手臂。
原本被压制下去的毒素再次在体内翻涌。
像是无数把生锈的刀片扎进精神海,开始顺着贺沉舟每一根神经反复刮过。
贺沉舟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经过轮廓分明的侧脸,最后滴在地面上。
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黑雾聚集在他身边。
行军床的金属支架刚被黑雾碰到,表面便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贺沉舟的手背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沿着血管向上蔓延,很快没入衣袖深处。
她就这么想去见何晨?
这时贺沉舟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深处,已经看不见半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