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还在发烧。一个腿断过,没好利索。两个是孩子。”
陆远说:“带路。”
他朝身后的医疗队招手。
厉瑶和小星辰立刻上前,辉光族医疗员的光量子灯像两团软光,从人群中轻轻穿过去。
那几十个幸存者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把通道让了出来。
他们退得很轻,像一群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的人,已经学会了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可经过陆远身边时,总有人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一个瘦高的青年,袖口只剩半截,肩头补丁上还别着一枚旧番号。
他望着陆远,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把身子往后让了让。
韩铁林朝陆远点了一下头,转身朝更深处的楼梯走。
他走得很慢,可脊背挺得极直,左袖空荡荡地在身侧晃。
陆远跟在他后面,紫微的光从他肩头漫过去,把韩铁林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墙壁上。
墙壁上有粉笔写的字,字迹已模糊成一片灰白,只能认出几个数字和“勿念”之类的残笔。
陈默不声不响地走到队伍中央,帮一个白发老妇提起了脚边的布袋。
那老妇不松手,低声说:“我自己能提。”
陈默说:“路还长,您省点劲。”
老妇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
王凯旋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爷子,腿脚比我还强。”
陈默没答,只跟上去。
何小满用机械臂扶着一个半大孩子,那孩子仰头看他的义肢,像见了什么稀罕物。
何小满说:“看什么,没见过机甲手?”
孩子小声说:“见过,在旧画册里。”
何小满没再说话,只把步子放慢了些。
通道尽头,紫光越来越远,像一条在旧地层里慢慢开出的路。
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