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只把空盒慢慢放进保管箱,又用指尖在盒盖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辉光族医疗舰舰长通过翻译器向全舰队发送紧急说明。
他的光谱语言被转成通用语后,听上去像很多个和声叠在一起,像光在光里说话:
“生命之种在苏醒。它感知到了地球表面残留的碳基生态残片。它们深埋地下数十年,没有完全死去。不是幸存者,是种子库,是菌群,是曾在旧世界里活过、如今还在土里等着重新见光的东西。”
他停了一瞬,那和声微微低下去,像旧琴被谁轻轻按停。
“它在地球上的反应远比在新星球时强烈。它记得自己的母星。它的原始基因序列里刻着辉光族母星死去以后,我们所有族人对重生的渴望。它不是武器。它是一截被压抑了亿万年的春天。现在它醒了。它在催我们。快一点,再快一点。”
陆远站在归途号舰桥,舱外那束淡金色的光还挂在地球上空,像一条从船头放下去的长线。
他看了一眼导航台,晚星正把下降轨道重新校到最大安全角度。
厉锋走到他旁边,问:
“要不要让医疗舰再压一压速度?下降角度再陡,登陆舱的减速压力会到极限。”
陆远说:“不用。它催得对。慢了,对不起那些还在下面等的人。”
他转头对全舰广播:“各舰下降速度提升到安全上限。我们要着陆了。”
船身开始加速下坠,穿过大气层的风切割着舰首。
发出极低沉极绵长的尖声,像整条旧船都被人用力按进了一口滚烫的井。
王凯旋、张大川、何小满已经在登陆舱里坐好。
王凯旋把安全带拽了三回,张大川闭着眼,像在试车时等引擎升温。
陈默父子就坐在他们旁边。
陈默没系自己的带子,先伸手替何小满把肩带拽紧,又看了一眼王凯旋,说:
“到了地,你眼睛不舒服就歇着,别逞能。”
王凯旋说:“我跟你走。你在前面,我在后头。”
陈默没再说话,只拍了拍他肩膀。
所有人都穿着灵械增压服,只有陆远没穿。
晚星从舰桥过来,递给他一件旧军大衣,说:“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