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想忘都忘不掉。
两家虽然不住一个城市,但都在川蜀,逢年过节会回老家的村子里聚一聚。
那会太奶还在,每年过年所有人都会携家带口的回去。
她爷爷是老大,太奶跟着他们家住,她家住在村头,院门常年不锁,门口拴着一条黄狗,后院养着十来只母鸡,日子过得清静安稳。
清静安稳当然是在沈寻没来之前。
沈惟青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冬天,她在屋里做寒假作业,沈寻背着个小书包从院门口冲进来,鞋上全是泥巴,脸蛋冻得红彤彤的,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大爷爷过年好”,然后直奔厨房拿了两个红薯,揣在兜里就往后院跑。
那时候沈寻才六七岁,扎着两个冲天辫,门牙刚换了一颗,说话漏风,整个人跟个地滚雷一样,沾哪哪炸。
当天下午,沈寻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法,非要做羽毛球。
做羽毛球需要鸡毛,鸡毛从哪来?
当然是她家后院那十来只公鸡身上。
当时沈寻拉上二爷爷家的孙子沈鑫,两个人一合计,觉得拔鸡毛这事不算什么大事,拔几根不碍事。
沈惟青当时在屋里写数学题,听到后院传来鸡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凄厉得跟虐鸡一样。
放下笔跑出去一看,院子里的场面让她愣在原地。
沈寻和沈鑫一个抓住鸡,一个拔毛,尤其是沈寻,一屁股坐在鸡身上,沈鑫则是薅着鸡尾巴上的长毛使劲往外拽,嘴里还喊着“别动别动,拔完就放你走”。
沈鑫比她大一岁,手法非常野蛮,一把一把地薅。
地上散落了一片花花绿绿的鸡毛,两个人的衣服上也沾满了绒毛和鸡粪。
最惨的是他爷爷那只养了三年的芦花鸡,屁股上的毛被拔了大半,光秃秃的一片粉红色鸡皮露在外面,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她爷爷赶场回来看到这副场景,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老爷子养鸡养了一辈子,头一回见到自家鸡被人薅成这样。
他指着沈寻和沈鑫,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骂出一个字来。
倒不是不想骂,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沈寻站在一堆鸡毛中间,手里攥着一把战利品,冲着大爷爷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