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夸了裴淑娴几句懂事,念完佛之后便带着那些东西去了一趟裴执玉的院子。
其实裴执玉遇到了刺杀,照理来说,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裴老夫人起初以为裴执玉在寝卧里休息,谁知问了青书,才知晓他竟还在书房里办公。
听得裴老夫人眼皮一跳,又是带着人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便瞧见了案后坐着的男人,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素衣,脸色较从前苍白,神情也更为倦怠。
裴老夫人温声细语地关怀了几句,劝他回卧房歇着,裴执玉不冷不热地应了,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那冷漠的态度,叫她心里一噎。
裴老夫人一顿,于是又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执玉啊,我们母子能这样平静地说说话,还都是郑时芙的功劳。”
“她进了王府,缓和了你和雪舟的关系,也缓和了老身和你的关系,是一个好孩子啊。如今她又对你有救命之恩,老身知晓,你对她有点意思,是二十多年来头一回。”
裴执玉动作一顿,这回倒是缓慢的放下了手里的笔,又是掀了眼皮看她。
“母亲说的是。”
裴老夫人见他态度的转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又是笑着说:“既然喜欢,何必要她没名没分?直接叫她名正言顺地到了你的身边,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多好?”
裴执玉微微压了压眉骨:“哪里有这么容易?”
中间流程繁琐,纵使他心急如焚,却也知晓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这还不容易?老身今日便做主了,将她送到你身边做通房,等日后生了儿子,便抬做了侍妾。”
这是裴老夫人方才深思熟虑过的事情。
裴淑娴说的对极了,为了王府的体面,不能将她的身份大庭广众的揭露出来,免得誉王府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所以她做个侍妾便已经是到顶了。
既然如此,那如今便只能是通房,等生了儿子再做侍妾。
裴执玉一顿,又是缓慢掀了凤眼。
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那双漆黑的眼瞳便是这样望着她。
偌大的书房好似在此。刻冷了下来,叫人的心跳都莫名漏了一拍。
裴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