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散落的几封书信,又是递到了时芙的跟前。
“你瞧瞧。”
时芙动作一顿:“奴婢不敢。”
如今她倒是识了字,也不会将书页的正反颠倒了。
不过这东西,或许关乎了朝堂,关乎了政务,她不敢看。
男人闻言没说什么,只是修长的指骨轻轻一翻,便将那信纸抖开了。
“这信也是写给你的。”
等时芙看清了上面狗爬一样的大字,才知晓这书信到底出自谁的手。
是裴雪舟。
想来也是,天底下能连着递出八封信到殿下桌头的,除了陛下,便只剩下小公子了。
“念出来。”
殿下的声音低低传到耳边,时芙下意识的倚入殿下怀中,额角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念出信纸上的字。
“父王亲启,见字如面,雪舟在学院里得到了先生的夸奖,请问何时才能见到娘亲?”
时芙微微一顿,心中觉得小公子去了一趟白鹿书院,竟是一瞬间懂事了不少。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腔调都正经了起来。
男人的指尖微微一动,翻出了下一张信纸,比起从前,上面的字显得略有些潦草。
“父王,已经过了七日了,你没空就让我娘来,你不用来了……”
男人又翻了几页,时芙这才赫然瞧见了上面的字。
字迹歪七扭八、字字泣血,只写着——
“冰坨子,腻还我娘亲!”
时芙瞪圆了眼睛,急忙收了殿下手中的信纸,又是转头望着他:“殿下,小公子这是想您了……”
裴执玉瞧着怀中的女人,淡淡笑着:“他说他想他的爹娘,我们便一同去看一看。”
时芙微微一顿。
对上殿下的眼睛,时芙想起两人上一回竟是在马车上治病的场景。
分明方才她大胆成了那副模样,可一想到两人又要去了那一辆马车上,她的面颊便忽然有些发烫。
她将脸倚在男人胸膛,轻轻的说:“好,若是殿下得闲,我们明日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