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黑色毛衣的青年正端着茶杯凑到唇边,听到人声便抬了抬眼,不打招呼便笑了起来:“哟,来了。侄媳妇儿真是年轻貌美,一进来就感觉这屋里蓬荜生辉了。”
顾淮轻笑着摇了摇头,侧头给姜柠介绍:“这是陆庭,是个政客。跟他说话小心点,别被套了话。”
姜柠打量了陆庭一眼,长相端正,气质儒雅,嘴角挂着的笑温和有礼,确实是那种让人下意识放松警惕、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落干净了的类型。
陆庭笑着往沙发上一坐,摆了摆手,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叔叔伯伯沾亲带故的,这群人辈份乱的很,分的明白的正常称呼,分不清楚的就开始乱喊:“弟妹,你别听他瞎说。他自己搞了学术,就对咱们这行有偏见。搞政治的怎么了?我单纯着呢。”
李正钧也从麻将桌旁抬起头来:“顾大教授可真难约。”
顾淮笑了一下:“工作忙。”
又转头问陆庭:“泡的什么茶?”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陆庭拎了拎手里的茶则,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给弟妹和嫂子带的,不是给你们泡的。”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如今已经不产了,即使在拍卖行都很难得。
“小女孩儿哪爱喝什么大红袍,”顾淮搂着姜柠,似笑非笑,“一般都喝咖啡奶茶的。”
“哟,你们也知道是小女孩儿啊,为老不尊,有损师德。”其余几人闻言都低低笑了起来,显然是故意的。
顾淮带着姜柠坐下:“申明一下,她不是我学生,而且我们也只差了四岁。”他摊了摊手,大尾巴狼似的,“显然为老不尊的另有其人。”
几人笑得前仰后合,周生梧更是嚣张:“老夫少妻啊,津凡”
顾津凡伸手推了他一把:“少来,欠收拾了是不是?”
“他急了他急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