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占了高陵。
朱全忠则取昭应,前锋抵达灞桥。他根本没有北上救凉军,而是趁凤翔军被拖在三原,多吃了一块离长安最近的地盘。
三原在北,高陵居东北,昭应与灞桥扼守东面。三家没有合营,更没人听韩建军令,却在一日间撕掉了长安外围三道屏障。
傍晚,李克用带数十骑来到两军交界,远远便骂:“好贤弟,借刀竟借到某头上来了!”
李业笑道:“翼圣兄若早肯出刀,我何必送一阵功劳给你?”
“功劳?”
“斩杀凤翔叛军,怎么不是功劳?改日我让华州朝廷再给兄长加个检校太尉。”
李克用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你如今也学会拿朝廷的告身糊弄人了。好!自今日起,河东自己取地,你我且看谁先到长安!”
他说完便走。
这一刀逼出了河东军,也把李克用彻底拖进了关中争夺。再拿十年前的交情说事,便是在拿士卒性命开玩笑。
长安城中,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刘知俊兵败,三原、高陵、昭应同日告失。李茂贞知道长安守不住了,当即下令将宫中绢帛、府库钱粮、甲仗器械全部西运。城中工匠、军户和富户的车马,也一并征发。
凤翔士卒冲进东西两市,先抢骡马,再抓车夫;没有车便拆门板,敢拦的当街一刀。坊门被撞开以后,财货、妇女也跟着遭殃。哭喊声直传宫城,内侍、女官纷纷藏匿,惟恐自己也被捆上车。
温韬赶来问道:“大王,甲库还有许多军械,怕是运不尽。”
“运不走便烧。”李茂贞道,“长安纵然丢了,也不能留给李业他们。”
这便是凤翔军替天子守了数月京师以后,准备留给长安的最后一份忠心。
姚长奇所部被调往北门与西内军器库,四周还安插了数百凤翔兵监视。军令送到时,他照常点齐队伍,直到入夜才叫来三名从邠宁时就跟随自己的老弟兄。
“从今夜起,北门每一班是谁当值,军器库有几把钥匙,油车什么时候进来,我全都要知道。”
三人领命而去。
姚长奇走上城头。灞桥方向已有火光映红夜空,而凤翔军运往西面的第一队车马,才刚刚挤出金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