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使者所留,只问俘虏中有没有姚长奇,若人在,请勿加害。
第二封晚了一个多月。李业已经听说河东军从后军俘获了将领,这次说得更明白:只要姚长奇活着,财帛、战马,都可以商量着换。
姚长奇捏着文书,半晌没说话。
两张纸很薄,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
“李业前后派了两次人。”李克用道,“第一次俘口太多,名册未清,某没有答复。第二次已经查到你,只是你伤口溃烂,连床都下不得,某便把使者打发走了。”
姚长奇把两封文书慢慢抚平,重新放回案上。
他的手还在抖。
李克用忽然觉得有些意思。
晚唐武人换主子,实在不算稀奇。今天吃张家的粮,明天领李家的甲,若能顺手砍了旧主的脑袋当进身之阶,那更是难得的忠勇。姚长奇既然已经投朝,李业本可当没这个人,偏偏还肯派使者来赎。
更有意思的是,越是如此,姚长奇反倒越不敢回去。
“华州天子已经下诏,令某出蒲津勤王。”
李克用将诏书丢到他面前
“李业刚吞了银夏,华州也召他南下。日后两军若在关中相遇,某给你一军,如何?”
姚长奇猛然抬头。
“代王要末将去打凉军?”
“若是呢?”
姚长奇当即跪下。
“姚某受过大王活命之恩,也受过天子官爵。朝廷用我,我替朝廷死。河东若要我去与李业对阵,请代王现在便杀了我。”
李克用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起来吧。”
“代王——”
“某没兴趣逼一个败军之将去打旧主。”李克用摆了摆手,“你与一同被俘的三百余人,都放了。想去夏州便去夏州,想回乡便回乡,随你。”
盖寓有些意外:“大王,大军即将入关,这些人毕竟受过凉军操练。”
“三百个没有甲仗的伤卒,能坏什么大事?”李克用道,“若连李业的旧将都不敢放,岂不让天下人以为某怕他?”
话说到这里,盖寓自然不再相劝。
姚长奇也没再谢恩,只向李克用行了一个军礼。
当日下午,晋州城外便多了三百余名衣衫破烂的败卒。河东给了他们五日口粮、十几匹驮马,却没有归还兵器。有人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