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了儿子一眼。
在外面威风八面的谢长官,当场改口:“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考虑出来锻炼锻炼身体。”
谢必安喝了口汤:“不用,我在院子里晒太阳就够了。”
他爷爷点头:“晒太阳好,补钙。”
他奶奶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瘦的。”
家庭地位最低的他爸默默低头吃饭,再也没提过这茬。
这个夏天的午后,他和过去无数天一样,躺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晃晃悠悠地消磨着时光。
保姆阿姨在厨房里忙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绿豆汤的甜香。
院子角落里的花圃开得正好,月季和栀子花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处。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逸,一样平静。
然后他就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先是警卫员小张的声音,客客气气但不容商量:
“同志,这里是私人住宅,您要是找人请先登记,我帮您通报一声。”
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儿南方口音,语气急切诚恳:
“我真的是来找人的,我找谢必安,我是他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嗯?
谢必安睁开了眼。
那个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被蝉鸣和树叶的沙沙声搅得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从那口软糯的南方普通话里,捕捉到了一点熟悉的东西。
从藤椅上坐起来,他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朝大门口走去。
四合院的大门是朱红色,门上的铜环被磨得锃亮。
远处的警卫亭里,小张身形板正,一只手虚虚地拦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
在小张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头黑色短发,面容白净,穿着件干干净净的白T恤,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鞋面上沾了点灰。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似乎是地址。
他正在跟小张解释着什么,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表情里有几分急切。
谢必安靠在门框上,目光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停了片刻,试探地开了口:“吴邪?”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人猛地转过头来。
看见谢必安的那一瞬间,他先是愣了一愣,目光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