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血腥气的那一枪,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的傲慢。
黎初咬了咬牙,眼神变了。
她要变强。不再仅仅为了在权谋中保全自己,更是为了那些常年在废土拼杀,最终因为精神污染发狂的军中兽人。
他们流血流汗保卫帝国,不该作为发狂的怪物被困在牢笼里屈辱死去。
电梯停在最高层。
“殿下,到了,您好好休息,衣服马上送来。”烈山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退了下去。
黎初走进房间,脱下那件又脏又臭的裙子,直接扔进了垃圾通道。
她赤脚走进浴室。花洒开启,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带走皮肤上凝固的兽血。
然而,无论水流多大,她都仿佛能闻到那股深入骨髓的腥臭,能感觉到枪柄冰冷的触感,和那人手掌滚烫的温度。
清水顺着曼妙的曲线滑落,不仅冲刷掉满身污垢,也彻底洗去了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天真与迷茫。
半小时后,水声停止。
黎初拿起白色浴巾裹住身体,赤脚走出浴室。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道银白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房间,带起一阵属于废土沙暴的冷风。
白锦晨不管不顾直接撞进黎初怀里。
他力气很大,胳膊死死地搂住黎初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带得往前了一步。
毛茸茸的兔耳朵抖个不停,他把脑袋埋在黎初湿漉漉的脖子里猛蹭,贪婪地闻着她的味道。
“姐姐,吓死我了……”白锦晨的声音全哑了,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我还以为,那场风暴把你带走了。”
他蹭得很用力。黎初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白锦晨感受到背上的触碰,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鼻翼微动,敏锐捕捉到,黎初身上除了客房特有的沐浴露香气,还残留着另外一种味道。
很淡,但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那是专属于另一个顶级雄性的竹木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