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换成绣的——”
苏韵窈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这是一条路。一条不用靠秦司衡、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路。有编制,有收入,有正经名头。
她可以堂堂正正地赚钱养活自己和孩子。等肚子里这个生下来,她手里攥着工作和积蓄,离婚的时候腰杆是直的。
“我……”
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婶的嗓门从巷子那头传过来:“哎——你找谁?这儿是家属院,外人不能随便进——”
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语气急切。
苏韵窈皱了下眉。
周明兰也转头看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婶的声音也越来越高:“我说同志你站住!你没有通行证不能——”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框里站着一个男人。中山装,灰扑扑的,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裤脚沾着黄土,一双黑布鞋上全是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颊瘦削,颧骨凸起,嘴唇干裂。
但那张脸,苏韵窈认得。
沈知文。
他站在院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屋里的苏韵窈。
“韵窈——”他的声音又哑又急,往前迈了一步,“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