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明敲了敲桌子,盯着面前的人。
“德国货!萨克森一九二〇年产的细纱机,不用看图纸,闭眼能拆装!”老技工上前一步,直接伸出一双手。掌心全是硬邦邦的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陈年机油垢。这是真材实料的技术工人。
李光明转头看了依萍一眼,见她点头当即拍板:“过!之前许了你二十块大洋,现在我看你手艺扎实,分到甲字一号纺纱车间,提你做技术管事!去旁边直接领五十块大洋安家费!”
老技工哆嗦着捧过五十块沉甸甸的大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带着三个徒弟大步进厂。
队伍快速推进,分工明确。
膀大腰圆的青帮汉子全部被划拨到搬运队和打包车间干重体力活。手脚麻利眼神灵光的年轻妇女分去细纱车间当挡车工。那些年纪偏大体力不济的老弱妇孺全被妥善安排去挑拣废棉打扫粗纺车间,绝不让一人落空。
不到两个小时,三百多号人全部分配完毕。众人捧着沉甸甸的大洋,按着不同车间的工种分作四个方阵,整整齐齐站在厂区大院里。
依萍起身,大步走到台阶边缘扫视全场。
“大洋你们拿了,饭碗我给你们了。”依萍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接下来,就看你们能不能给我赚回机器转动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