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眼睛瞪得溜圆:“大小姐亲口交代的死命令!钱没了陆家可以再赚,你们这十几条命没了拿什么赔!货船带不走就原地凿沉,一片烂棉花都不能给鬼子留!马上给我砸船底!”
听到这句话,小刘的眼泪“唰”地一下冲出眼眶。乱世里人命比草贱,跑船的伙计死了,顶多赔家属几块大洋了事。
可陆家大小姐为了救他们这些底层苦哈哈,居然连几万大洋的紧俏货连眼皮都不眨,说扔就扔!
小刘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回身抄起甲板上的生铁撬棍。
“兄弟们!大小姐拿大洋换咱们的命!咱们不能把好东西留给小鬼子!给我往死里砸!”
十几个被解救的伙计彻底红了眼,一把抢过水鬼手里的榔头和钢钎,疯了一样冲到底舱。
他们对着薄弱的木板船底,高举工具死命打砸。
木屑横飞,冰冷的江水瞬间渗漏进来。
隔壁的主巡逻艇已经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武田一郎死死扶着栏杆,透过冲天的火光,看着旁边货船传出疯狂的凿船声。
那十几个原本该被他当做要挟筹码的底层伙计,正发狂般摧毁那批天价物资。而他的二号僚艇,此刻只剩下江面上一圈冒泡的机油。
岸边,陆依萍站立的方向,探照灯的光柱笔直地刺破江面,仿佛在对他进行一场无声的嘲弄。
“疯子!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武田一郎嘴里不断涌出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