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彪冻得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在地板上打滚,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完全没有落水之人的麻木感。
陆振华皱起眉头:“依萍,你这是做什么?”
依萍站起身,走到阿彪跟前,短靴的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你不是说从船尾翻进水里,在江里潜了几里地?黄浦江的水可比这盆井水刺骨多了。刚浇一盆水,你就受不了?”
阿彪脸色惨白,结巴着狡辩:“我……我跑回来的一路跑热了,冷水一浇应激了……”
“闭嘴!”
依萍直接给张猛示意。张猛抬起腿,军靴猛地一脚踹在阿彪的下巴上。
砰!
这一脚力道极大。阿彪被踹得翻滚半圈,脸颊高高肿起,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水和两颗断牙。
依萍转头看向陆振华,彻底戳破这场拙劣的戏码。
“爸,大冬天穿着吸饱水的厚棉袄,在江里游出几里地?棉花吸水后重如铁锭,你找个水鬼来试试能不能活着上岸!更何况,他身上连半点划痕都没有,脸色红润,中气十足。这叫拼死逃回来的?”
陆振华征战沙场大半辈子,刚才是因为小刘一船人落入敌手急火攻心没深想。现在被依萍当面点破,再看地上的阿彪,黑豹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狗杂碎!”陆振华一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拉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阿彪的脑门上,“你敢跟小鬼子串通卖了老子的人?老子毙了你!”
阿彪彻底吓破了胆,顾不上疼,趴在地上疯狂磕头,连连求饶:“司令饶命!大小姐饶命啊!不是我想卖兄弟,是武田拿我全家老小的命威胁我!我没办法啊!”
陆振华气得手指发颤,食指刚要扣动扳机,依萍抬手按住了枪管。
“爸,现在杀他,那十万大洋的局就断了。”
依萍拉过一把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冷眼看着地上的阿彪。
“陆家给船工开的待遇在上海滩是头一份,包吃包住。武田光拿家里人威胁,根本唬不住你出来送命。你们入职的时候我就让人给你们培训过,如果被人威胁可以私下告诉管事,我们会想办法处理,你用不着你演苦肉计。说吧,武田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