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紧绷的空气。
方晓东趁机起身,从纸箱里拿出两瓶红星二锅头,摆上了餐桌。
扎哈罗夫的目光扫过那两瓶酒,愣了一下。
透明的玻璃瓶,红底白字的标签,土得掉渣。
“二锅头。”他忽然开口,俄语里夹着一个字正腔圆的中国词。
“您喝过?”
“五十年代。”老头盯着那瓶子,眼神里那层冰,裂开了一条缝,“我和同事去北京,中国人招待我们,就喝这个。”
他拿起一瓶,拧开盖,闻了闻。
“六十五度。”他说,“那时候,你们很穷,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这个。”
娜塔莎在餐厅门口探出头:“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汤是不是要好了?”
扎哈罗夫把酒瓶放下,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几页纸,又看了一眼方晓东。
“汤,还要再煨四十分钟。”
他拿起那几页纸,转身朝书房走去。
“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