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从炉头窜上来,舔着壶底。
水烧开得很快,白茫茫的蒸汽从壶嘴冒出来,壶盖被顶得轻轻跳动。
温叙拿过茶叶罐,捏了一撮放进杯里,开水冲下去,叶片在滚水里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花在杯底缓缓绽开。
茶汤金黄透亮,白气袅袅地升。他给每人倒了一杯。
关建洪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汤从舌尖滑下去,温热的,醇厚的,那股清气从喉咙一路走到胃里,又从胃里走到四肢百骸。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半年来积在胸口的那团浊气都吐了出来。
贺铮也喝了一口,没说话,喉结滚了一下,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陆凛川端起一杯,吹了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宝宝,喝点热茶。”
许柚宁这才从他怀里钻出来,脸颊红扑扑的,被大衣捂的,像是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不喝,我不渴。”声音任性娇纵,尾音往下坠,带着一股子“你得哄我”的理所当然。
贺铮和关建洪已经料到了,什么也没说。等伺候完这个祖宗再说吧。
反正每次都是这个流程,不哄好了,什么事都谈不成。
温叙走上前,带着笑意带着半哄。“宝宝,喝完带你去这附近看看。”
许柚宁转过头,不太相信。她看了看温叙,又看了看陆凛川。
陆凛川点头。她这才张开嘴,喝了第一口。陆凛川又喂一口,她又喝了。
哄着喝了三杯,她才把脸扭开,不喝了。陆凛川把杯子放下。
杰森端了一碗奶羹进来,碗是白瓷的,碗沿还冒着热气。
奶羹是用灵泉水调的,加了红枣和枸杞,炖了小半个上午,浓稠香甜,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奶皮。
味道从碗里飘出来,霸道的奶香混着红枣的甜,从门缝挤出去,飘到走廊里,飘到空地上。
几个正在门口玩耍的孩子停下了脚步,鼻子抽了抽,眼睛亮了,嘴角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站岗的小兵把枪换了个肩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门外的寒风呼啸,奶羹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茫茫的雾。
杰森看了一眼江焱。
江焱叹了口气,点点头,从保温桶里分出几碗,端出去,递到那几个孩子手里。
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