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闭目养神,手里的蒲扇搁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关建洪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宋振邦睁开眼,没有说话,等他自己开口。关建洪把事情说了一遍——“晨光基地那个女娃娃病了,那边现在顾不上我们。”
宋振邦听完,没有再问。蒲扇在膝盖上拍了两下,又停了。
窗外,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宋振邦叹了口气,把蒲扇搁在桌上。
他站起身的动作不快,膝盖撑了一下椅背,站稳了。
“走吧。去探望一下。”
关建洪跟着站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宋振邦没有看他,从墙上取下那顶洗得发白的旧军帽,端端正正戴好。帽檐压平,帽徽朝正。镜子里的人白发苍苍,脊背却挺得笔直。
终究还是要他厚着这张老脸去求人家。
为了那些兵,为了那些百姓,算了。
他伸手正了正衣领,指尖碰到领口那枚磨损的军徽,停了停。
“我多活了这么久,也算够本了。脸面算什么。”
他没说“走”,径直朝门口去了。
关建洪和贺铮赶紧跟上。
三辆军车从基地出发,碾过碎石路,翻过山脊。
路上遇到几只零散的丧尸和变异兽,小兵下车解决了,动作利落,没有耽误时辰。
车子到晨光基地门口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灰白色的天光从西边收拢,橘红色的晚霞在山脊上烧了一小片,很快被暮色吞没。
基地里已经燃起了烟火,炊烟从高墙后面升起来,被晚风扯成一条一条的,飘过来,带着饭菜的香味。不像末世里那种稀粥煮野菜的寡淡,是真正的、热腾腾的、有油水的饭菜香——米饭的甜混着炖肉的咸,炒菜的焦香里夹着蒜蓉的味道,在暮色里飘出去老远,霸道地往鼻腔里钻。
宋振邦下了车,站在高墙下,仰头看着那堵墙。
灰白色的水泥墙面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墙头上拉着铁丝网,探照灯还没开,黑洞洞地架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每隔二十米一个岗哨,墙垛后面有人影,看不清脸,但那股气息从墙头漫下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压在他头顶,不重,但沉。
他暗自点头。这样的设计,这样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