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先感受到那股冲击力的茫然。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正因为知道,他才连反驳的立场都没有。
三叔公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秦骁宇一眼,没有说话。
周遭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屋檐下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元玉珍咬着嘴唇,回过头,看了秦骁宇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委屈、不甘、求助。
她大概是指望秦骁宇在这节骨眼,能站出来说,孩子是他的,这样她便无须在祖宗面前立誓。
但秦骁宇没有开口。
他站在那里,沉默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咬紧了牙关。
元玉珍等了片刻,没有等来儿子的援救,嘴唇哆嗦了一下,又转回头来恨恨地看着我。
我看出她眼里的怨恨。
但无所谓。
她终于是转过身走进祠堂,面对正厅里那一排排供奉着的牌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甘地说道:“我,元玉珍,今天在元家列祖列宗面前保证——从今往后,不再出现在纪凌和她儿子面前。”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出祠堂,走到秦骁宇面前,扬手甩了他一巴掌,骂道:“没有用的东西!”
骂完,又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快步离开祠堂。
秦骁宇就那样站在原地,垂着眼,没有动。
三叔公看了他一眼,叹了叹气,端起茶杯,转身走进了内堂。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檐下那串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风铃。
他终于抬眼看我,冷冷地问:“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这样冷的眼神。
我反问他:“你问我满不满意?”
他没有说话。
我心底郁结未消,此刻他自己撞到枪口上,那就要承受我的炮火。
“你妈当着孩子的面说他是野种的时候,你怎么不问孩子满不满意?
你妈冲到元溪家抢人的时候,你怎么不问元溪满不满意?
三叔公处理你妈闯的祸,你怎么不问三叔公满不满意?”
“你现在来问我满不满意?”我看着他,提高音量,“我告诉你,我不满意!我一点也不满意!你妈那句轻飘飘的道歉,并不能弥补孩子受到的伤害!”
他咬